中国”绿色长城”工程作为一项历时数十年的防沙治沙工程,已成功实现造林9000多万公顷,相当于西班牙国土面积(50.599万平方公里)的近两倍。这项始于上世纪70年代的生态工程至今仍在持续推进。
该工程最初旨在遏制中国北方干旱地区因过度农业开垦、放牧、采矿及早期气候变化导致的沙漠扩张。如今,气候变化因素促使中国进一步加大了造林力度。中国近期在国际会议上多次推介该计划,国家主席习近平上周承诺将继续扩大森林覆盖率以助力实现气候目标。
在库布其沙漠实施的造林工程面积相当于84万个标准足球场,据联合国2015年研究报告显示,该项目创造了数万个就业岗位,有效助力脱贫攻坚。然而对于占内蒙古自治区人口17%的蒙古族群体而言,这项工程对其传统农牧方式和文化传承造成了冲击。
在广袤区域,放牧行为被明令禁止,曾经数百只规模的羊群如今被限制在数十只以内,并通过围栏养殖防止土地退化。流亡美国的蒙古族活动人士恩赫巴图·托果朝格向法新社表示:”库布其的牧民正在为修复生态付出代价,尽管他们并非环境恶化的始作俑者。”他认为传统游牧生活方式在内蒙古已消失十年,相关措施”强制迁移牧民,切断了他们与土地的联系,改变了维系草原生态平衡千年的可持续生产方式”。
2017年中国科学家发表的研究论文承认,可能高估了放牧对中国荒漠化的影响,指出采矿、集约农业和气候变化才是更主要因素。禁牧政策及配套的巡逻监管机制引发了牧民的周期性抗议活动,学者和NGO组织报告了多起拘捕事件。
生态专家强调绿化工程应避免引进外来物种和高耗水植物。中国科学院研究员张燕平在库布其采集十年前种植的松树和杨树样本时指出:”过度耗水的植物会耗尽地下水位,反而加速土地退化。”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教授王帅认为:”将沙漠完全改造为森林并非明智之举,沙漠本身具有涵养水源、保护生物多样性等重要生态功能,关键是要控制其扩张范围。”
在新造林区周边,大型宣传牌展示着习近平主席提出的生态理念:”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根据规划文件,2016至2050年间中国计划新增造林7000万公顷,相当于法国本土面积。林业部门数据显示,中国最大沙漠塔克拉玛干现已实现全线植被合围。
联合国报告指出,该项目帮助包括蒙古族在内的当地农牧民实现了收入增长。在牧民多尔吉因牲畜限养政策苦恼的同时,汉族农民白蕾正在沙地精心采挖名贵中药材肉苁蓉。她自豪地指着曾经的荒漠、如今遍布玉米和向日葵的田地说:”十年前这里全是沙漠。”在磴口县,像白蕾这样种植这种固沙药用植物的商户已超过90家。
沙漠旅游也悄然兴起,前汉族农民冯先生经营的越野车租赁生意红火。他表示适度放牧在植被成熟后已逐步放开:”现在草场资源更丰富了,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富裕,可以挺直腰板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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