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MRI排队成常态，马德里公立医院为何沦为‘生意场’？——探秘Quirónsalud的盈利模式与本地患者的漫长等待”

西班牙消息：马德里自治区有时对其在医疗领域的决策保持沉默。例如，自2019年起，由Quirónsalud公司管理的几家公立医院开始安排患者在凌晨进行核磁共振检查。这些医院的设备如同工厂的机器一样不间断运转。周六午夜过后，位于山区的Villalba医院里，患者穿过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和接待处，走入候诊室，四周只有电器的嗡嗡声。“我感觉自己像是恐怖片的主角，”51岁的Karen Angove在等待时说，“我以为地下室有停尸房。”

对患者来说，深夜的核磁共振检查是一次不寻常的体验；对Quirón来说，这是一笔稳赚的生意。作为自治区政府的额外支付，该公司承接了因公立医院日益严重的延误而焦急的马德里患者。这一决策是更广泛战略的一部分，涵盖门诊和手术，并大幅增加了Quirón的四家公立医院接诊的外部患者数量。这一现象的负面影响是，本地患者面临一年或更长时间的等待，而Quirón并未因此获得额外收入。

这种失调在Villalba医院尤为明显，这家位于马德里山区的医院相对较小且偏远，每年接诊超过3万名来自其他地区的马德里人。该医院的目标是在午夜至早上八点之间完成26次核磁共振检查。患者每20分钟被安排一次，直到到达影像诊断室才见到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

Karen Angove是一位从Venturada村开车45分钟赶来，预约在00:50进行检查的异地患者。她从事老年人护理工作，背部问题严重，因此需要检查。她已经在Villalba医院就诊三年，因为她认为这里的服务比她所在地区的San Sebastián de los Reyes医院更好。“我喜欢这里的效率，”她独自坐着等待时说道。自治区为每位外部患者的核磁共振检查支付Quirón 130欧元，使用对比剂则为199欧元。

Angove的满意度与医院周围居民的抱怨形成鲜明对比。这些居民向媒体反映，一些门诊的等待时间过长，且医院频繁取消预约。他们从疫情后开始注意到这些延迟。这些延迟与外部患者的持续增加同步，从2015年医院全面运营首年的7508人，增加到2023年的33486人。

65岁的Carmen Cabrera多次经历预约延误。6月10日，她在接受护士检查后，预约了皮肤科医生查看她担心的痣，因为她之前已经切除了三个癌性病变。她的预约被安排在2026年9月1日，即近一年零三个月之后。这一延迟如此之长，以至于自治区网站上显示的Villalba医院皮肤科平均等待时间为6.66天的数据显得难以置信。她提交了投诉，最终将预约提前到今年9月9日。她在消化科（初始等待8个月）、眼科（一年零一个月）和妇科（4个月）也经历了类似情况。

Cabrera是一名退休教师，她懂得如何在系统中为自己争取权益，但她表示，许多资源有限的邻居选择默默忍受。他们也不清楚系统在吸引外部患者时可能对本地居民造成的负面影响。“这就像是Quirón的私人诊所，”她抗议道。

这一系统由前马德里自治区主席Esperanza Aguirre设计，她引入了自由选择机制，即任何马德里人都可以选择他们想要的医院就诊。因此，如果患者在他们的医院或健康中心获得一个延误严重的预约，他们可以通过网络或电话更改预约，通常可以在私立管理的公立医院找到更合适的时间。

自由选择的初衷是通过医院间的竞争提高服务质量，但批评者指出，问题在于只有少数医院有吸引外部患者的经济激励，这些医院正是Quirón旗下的四家医院（Jiménez Díaz基金会、Valdemoro、Villalba和Móstoles的Rey Juan Carlos）以及Ribera Salud集团的Torrejón医院。这场竞争是不对称的，因为100%公立医院为每位外部患者承担成本，而其他医院则从每位进入大门的外部患者中获利。

2023年，Jiménez Díaz医院接诊了84082名外部患者，Rey Juan Carlos医院接诊了64820名，Villalba医院接诊了33486名，Torrejón医院接诊了24377名，Valdemoro医院接诊了20173名。去年，由于Isabel Díaz Ayuso政府首次在Sermas的年度报告中没有公布这些数据，左翼反对派认为这是与Quirón合谋的证据，Quirón在Ayuso执政的六年里收入超过50亿欧元。

Quirón在Villalba医院被要求为八个市镇的127000人提供服务，但这里外部患者的涌入显而易见。停车场已容纳不下，数百辆车停在空地上或人行道上。自治区每年向Quirón支付固定费用，用于为四家医院的本地居民提供服务，2025年的预算为7.15亿欧元。之后，在需要数年的过程中，计算“中心间账单”，即为接诊的外部患者支付额外费用，并扣除离开的患者。除了Jiménez Díaz基金会外，其他医院都不因流失患者而亏损。

Villalba地区的患者表示，有些服务运作迅速，而有些则陷入停滞。47岁的Alpedrete居民Mónica Camarzana多次被医院取消预约且未立即提供替代时间，眼科和妇科都曾发生这种情况。74岁的Julia Ramos在骨科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43岁的Collado Villalba居民Teresa Tamarit在今年二月收到的皮肤科预约被安排在2026年12月，即近两年之后。讽刺的是，自治区网站在二月时显示皮肤科的平均等待时间仅为2.09天。卫生部解释说，平均延迟与某一专科的特例延迟并不相同。

患者的抱怨让人质疑，究竟是公共网站上公布的候诊数据不真实，还是医院在歧视本地居民。自治区坚称没有歧视任何人，并强调Villalba医院是患者流失最少的医院之一，且根据内部满意度调查，其居民忠诚度最高。

然而，Comisiones Obreras工会怀疑存在双重标准。该工会的马德里私营医疗部门负责人Samuel Mosquera表示，高昂的费用是这种区别对待的原因。“我们的员工证实，外部患者会优先获得预约，但我们无法证明这一点，至少无法以此提起投诉。”

Mosquera指出，证据必须确凿，并提到今年五月，一名Jiménez Díaz基金会员工因指控医院将急诊患者登记为住院患者以收取30倍费用的欺诈诉讼被驳回。CCOO谴责Quirón在其特许经营的医院业务中并未改善员工待遇，并已开始动员员工。在Villalba、Valdemoro和Rey Juan Carlos医院进行夜间核磁共振检查的技术人员抱怨公司不允许他们休息，且未加强安保。

夜间核磁共振检查在西班牙其他地区也有报道，例如马拉加、瓜达拉哈拉和加泰罗尼亚的公立医院。与马德里不同的是，这些地方的目标是减少影响本地居民的候诊名单，而非盈利。卫生部未向媒体说明是否在马德里100%公立医院进行夜间检查。

参与夜间核磁共振检查的患者虽然感到无奈，但只能接受。67岁的Alpedrete居民Paz de Castro表示，当她在凌晨4点收到预约时，她以为是下午4点，完全没想到会在深夜。错过预约后，她被告知可选02:00或04:30，她选择了后者。“这很麻烦，但总比等一年好，”她说。

另一位在周六凌晨等待的Moralzarzal居民María E.则表示，医院只提供夜间预约让她感到“可耻”。她选择在周末夜间检查，以免影响第二天的工作。她的膝盖进行了核磁共振检查，但骨科医生要到明年五月才能见她，这一预约是在六月安排的。她几乎要等一年。而根据官方网站，骨科的等待时间仅为17.2天。在这里，没人相信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