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爆炸！巴塞罗那提前7年突破800万，移民潮成最大推手

西班牙消息：2011年底，当ARA带着“寻找并讲述未来世界”的承诺诞生时，加泰罗尼亚的人口刚刚触及750万。当时预计到2030年才能达到800万的目标，但现实却远超预期，这一数字在2023年底就已实现，比预测提前了整整七年。人口学家将这一现象称为21世纪的第二次人口繁荣，其中主要归功于外来人口的增加。如果没有这一因素，加泰罗尼亚的人口在过去八年中实际上一直在减少。事实上，加泰罗尼亚的自然增长率，即出生与死亡之间的差异，在过去15年中逐渐放缓，并在过去七年中转为负增长。自2018年以来，死亡人数就一直超过出生人数。

生育率连创新低，需要追溯到战后时期，特别是1952年，才能找到加泰罗尼亚女性生育如此之少的先例。2024年，生育率降至每名女性1.08个孩子，创下历史新低，延续了长期以来的趋势，这一趋势背后有多重原因。女性生育第一个孩子的年龄不断推迟，目前平均已达32.6岁。

这并不意味着人们不再想要孩子，因为调查显示，许多人希望生育的孩子数量超过实际生育的数量。这表明，原因不仅涉及社会和文化的变化，如价值观或生活优先事项的转变，也很大程度上与住房和稳定经济来源的工作难以获得有关。此外，缺乏真正的家庭政策支持和可负担的托育服务网络，也是导致生育率持续低迷的重要因素。

在这种情况下，加泰罗尼亚的人口曲线在过去十年中仍然显著上升，主要是由于外来人口的大量涌入，尤其是在巴塞罗那大都会区，但也不仅限于此。尽管这十年初期经历了两次经济衰退，导致大量外国人因缺乏工作机会而返回原籍国，但随着经济的复苏，人口增长持续加速，仅在疫情期间短暂受挫。

UB大学的移民与居住研究专家Arlinda Garcia Coll教授指出：“加泰罗尼亚正以每年平均1.5%的速度快速增长。”她补充说，人口学家认为增长率超过2%即为显著。根据Idescat的数据，加泰罗尼亚的外来人口占总人口的18%，来源地多样化：21.5%来自欧盟，23%来自南美，17.7%来自北非。

自2014年以来，加泰罗尼亚净增70万人口，这些新居民分布在多个地区。巴塞罗那周边、大都会区和Vallès（包括东西两侧）是主要接收地，但并非唯一。塔拉戈纳海岸的Baix Penedès和赫罗纳的一些地区也经历了显著的人口增长。Garcia Coll表示：“这完全合理。增长最快的是提供更多工作机会的地区：大都会区和海岸。此外，一些工业中心，如Guissona，以及北部的冰雪和山地旅游区，也出现了人口增长。”

因此，加泰罗尼亚的人口增长和更新速度加快。CED中心的副主任兼加泰罗尼亚研究所副主席Andreu Domingo博士总结道：“那些认为变化迅速的居民是正确的。”巴塞罗那的情况尤为特殊。尽管该市吸引力毋庸置疑，但这些年的增长并未显著增加其人口，而是保持了小幅波动。这是因为新来者往往取代了原居民，有时甚至因高昂的房价而迫使原居民离开。2014年至2024年间，巴塞罗那的人口从160万增至170万，增幅略高于5%。

巴塞罗那的本土人口在减少，2019年出现了一个转折点：非本地出生的登记人口首次超过本地出生人口，后者如今仅占居民的45%。而在外国出生的巴塞罗那居民，已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然而，过去15年中，一个显著现象是“expados”（高社会经济地位的外国移民）在巴塞罗那及其周边地区的快速增长。尽管他们在总人口中占比不大，但这些来自发达国家、收入普遍高于加泰罗尼亚和西班牙平均水平的移民，因工作、学习或寻求生活改变而到来，改变了当地的商业和社区面貌。巴塞罗那市政府的估算显示，2023年这一群体的人数约为10万。

与此同时，巴塞罗那正经历年轻家庭和小孩子家庭的不断外流，他们选择搬到其他城市。巴塞罗那的人口正在老龄化，登记显示平均年龄为44岁，16岁以下的青少年数量降至历史最低点，仅占居民的12%。这种外流的主要原因之一是越来越难以承受的住房成本。

住房价格的上涨无疑是加泰罗尼亚内部迁移的主要驱动力，近年来这一趋势愈演愈烈，在一些大都会区的第一和第二环线城市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巴塞罗那不仅自身人口外流，许多其他城市也出现类似情况，导致人口扩张的浪潮在多个地区的登记中得以体现。例如，L’Hospitalet de Llobregat和Sant Cugat del Vallès在过去十年中分别增长11%和13%，远高于巴塞罗那5%的增幅。加泰罗尼亚第三大城市Terrassa仅去年就新增了1.3万名登记居民，其中约一半是新来的外国人，另有约6000人来自大都会区的其他城市。

根据Idescat 2024年的数据，如今近四分之一的加泰罗尼亚人（23%）在现居住地居住时间不超过五年。在一些地区，新居民的比例甚至高达三分之一，例如Baix Penedès地区的Calafell和Cunit，这里不仅有寻求更便宜住房的家庭，还有自疫情以来将第二居所作为主要居所的退休人员。

这些内部迁移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加泰罗尼亚长期以来面临的住房问题。迄今为止，所有政策都未能缓解公众对住房的焦虑。21世纪初的问题是抵押贷款和金融泡沫，而疫情后则是租金的无尽上涨。如今，距离房地产危机已过去15年，尽管出台了租金管制政策，但租金仍居高不下，形成了完美风暴。租房或买房都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困难。

在巴塞罗那及其周边地区，租金管制因短期租赁和自由定价合同的存在而效果有限，许多家庭因住房不稳定而无法承受。一些房东选择将房产退出市场或出售。此外，旅游业对房地产市场的压力也不容忽视，数千套旅游公寓尽管受到监管，但仍加剧了房源紧张。巴塞罗那市政府承诺到2029年将1万套旅游公寓转为住宅。

随着人口增长，住房需求的增加使许多城市的房地产市场变得紧张。专家建议扩大可用住房存量作为解决方案，即建造更多住房，这也是政府部分措施的方向。加泰罗尼亚自治区政府已宣布未来几年将建造超过20万套公共住房。问题是，这一过程无法一蹴而就，目前的瓶颈不仅威胁经济，也威胁社会凝聚力，许多群体，特别是年轻人、工薪家庭和移民，被排除在市场之外。

与此同时，专家强调需要从其他监管方面入手，改变房地产市场的规则。在现行租金管制政策之后，自治区政府已宣布将研究措施，以遏制投机性购房，但这一承诺在可行性和市场影响方面仍存在诸多不确定性。

人口激增不应忽视其带来的社会凝聚力和整合挑战。为800万人口制定的计划已因提前达到目标而失效。许多城市在最近几个月向ARA表示，过去十年的人口增长并未伴随着社会、医疗或依赖护理服务的相应加强。此外，交通基础设施也未能满足新的流动性需求。

许多城市批评的规划缺失是未来几年的主要任务。人口预测显示，增长将继续，无论几十年后加泰罗尼亚人口是否会达到1000万，都需要做好准备，缓解已现饱和的公共服务。识别可扩展新建筑的地区（未来的新社区）是第一步，但还需要修复许多老旧的核心区域，并推动历史遗留下来的基础服务项目。这包括新的地区医院、养老院、更完善的交通系统，以及在社会需求最迫切的地区加强社会服务。